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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9章（第1页）

顾三惊讶地抬了抬眼，他只知道胡掌柜是舒阁老的人，却不晓得这一层关系，他肃了神色，道：&ldo;那你想怎么打算？&rdo;

顾淮淡声道：&ldo;不怎么打算。&rdo;他眸色狠厉了几分，道：&ldo;靠女人的男人，算什么东西。&rdo;

顾三沉默不语，半晌才幽幽地道：&ldo;你这么说起来，我倒是也有几分好奇了。&rdo;

顾淮瞧了他一眼，端起茶杯，道：&ldo;你别胡来。你走。&rdo;

顾三瞪了顾淮一眼才起身，抱怨道：&ldo;呼之则来挥之则去，怀先你真狠心，我回去要跟祖父告你一状！&rdo;

顾淮瞥顾三一眼，便起身亲自送他出了二门。

沈家，同心堂。

方氏叫了沈清月过去说话，她告诉沈清月，罗妈妈来历没有问题，礼部仪制清吏司主事家中的确有位旧仆罗妈妈留京。

这一层身份不好弄虚作假，沈清月猜测，罗妈妈以前确实是在礼部仪制清吏司主事家中管事，而前一世她认识罗妈妈的那个时候，礼部仪制清吏司主事一家已经离开了京城，罗妈妈留京便在绣房做管事妈妈，只不过前世她没问罗妈妈从前的经历，罗妈妈也没有主动说起来，她便以为罗妈妈一直都在绣房管事。

虽说如此，罗妈妈两次都来得十分巧合，沈清月心中仍旧存疑。

沈清月从方氏处得知了这事，又问方氏：&ldo;二伯母，我近来才注意到，我那几个丫鬟都不是家生子，好像除了老夫人和大伯母身边的几个管事妈妈，家中其他下人都是后来采买进来的。&rdo;

方氏正在学蜀绣，她一手拿着绣绷，一手正穿针，右手突然一抖，没个轻重地扎了下去，她赶紧藏下放在绣面下的食指，没叫血珠儿染在绣面上，她眉目低垂，温声笑道：&ldo;这不是很正常吗？丫鬟们大了自然要放出府去，她们大多是六七岁进府，十五六岁就要放出去，你长到现在，府里的丫鬟都放出去两批了，聪明能干的才能留下来，留下来的人不多，家生子也就少。&rdo;

沈清月目光扫过方氏的白净的手，微微一笑，道：&ldo;二伯母说得对。&rdo;她又起身道：&ldo;伯母，我就先回去了。&rdo;

方氏放下绣绷，攥着手，笑道：&ldo;外边风大，快些回去，省得着凉。&rdo;

沈清月面带柔和的笑容，离开了同心堂。

外面秋风很大，刮得沈清月裸露在外的皮肤很冷，她慢慢地走在铺满了金黄落叶的甬道上，搓了搓手。

沈家的长辈恐怕都知道一些当年的事，只不过谁也不会对她说。

沈清月想起了她的外祖家蔡家。

蔡家老太爷如今还在世，老夫人许氏性格软糯，生了两个女儿，一个是沈清月的大姨，远嫁不曾回京，她母亲蔡巧行二，已经去世，沈清月另有两个庶出的小姨和小舅，都是高姨奶奶生的，如今高姨奶奶在蔡家很得人心，许氏深居简出，不大管事。

蔡家内宅早就由高姨奶说了算。

实实在在地算起来，沈清月除了和外祖父母还有隔辈的关系，蔡家其他的人，早就没把她放在眼里。

自沈清月一出生，蔡家人就待她很冷淡疏离，自从她记事之后，除了过年会去蔡家拜年，别的时候和蔡家人从来没有来往。

她重生回来，也就没有去过蔡家。

沈清月打算去一趟蔡家。

回了雁归轩，沈清月带上了一些补品和礼物，去万勤轩找同沈世兴打招呼。

沈世兴起初很是讶异，面色有些不自在道：&ldo;又不是逢年过节，你去蔡家做什么？&rdo;

沈清月道：&ldo;外祖母有腿疾，我想着天气冷了，她恐怕要犯病，去看一看她。&rdo;

沈世兴语气微顿，才道：&ldo;也好……传出去也都说你是个孝顺的，早去早回。还有，看一次就够了，你外祖母喜欢清静，蔡家现在又是高姨奶妈打理，你去了不好。&rdo;

沈清月点头道：&ldo;女儿知道，多谢父亲提点。&rdo;

沈世兴知道沈清月身边有罗妈妈陪同，便放心地让她去了。

沈清月到了蔡家，很不意外地受到了冷落，她外祖父不在，高姨奶奶也没有见她的意思，她的小舅母也推脱说身体不适，不打算见她。

她也不恼，送上了一些礼物，便带着补品去了许氏住的小院落。

许氏住的院落很清净，院子里什么都没有种，干干净净一片，没有落叶，不显萧条，可是人很少，倒是有些冷寂。

沈清月去的时候，许氏正在小佛堂里念经，她等许氏念完了经，才跟许氏说上话。

许氏黑白相间的头发挽着，身上穿的是细布蓝薄袄，面有老态，人也没什么精神，她没料到沈清月会来，只是淡淡一笑，也没请沈清月去屋子里坐，就站在廊下问她：&ldo;月姐儿怎么会来看我？&rdo;

沈清月笑答：&ldo;您是我外祖母，外孙女不该来看您吗？&rdo;她示意春叶上前，送上补品，道：&ldo;外孙女惦记着您腿寒的毛病，所以过来看看。&rdo;

许氏脸色冷淡，道：&ldo;还不冷，没有犯病。谢谢月姐儿的心意，我要去用膳了，就不留你，外边冷，你早早回去。&rdo;

沈清月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，她面无表情地告了辞，便回了沈家。

蔡家其他人对她冷漠，理所应当，但是她的外祖母也这般，沈清月很想不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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