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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1章 黄泉碧落他都不松手（第2页）

裴应衍不信命，不信佛。

如今却因为一个梦，而想到为心爱之人求一份心安，为自己求一个得所。

他梦到他的公主不要他了。

一旁的裴家长老轻阖眸，看向他最寄予厚望的后辈裴郎，平静道：“裴郎，何故拜佛？”

裴应衍闭眼，鬓角的汗顺着轮廓滚落，没入衣领。

“为了我自己，也为了心悦之人。”

爱有时候让人充满占有欲，病态又扭曲，既能让禁欲圣贤者堕落放荡，也能让矜雅之人变得强硬暴戾。

明明裴应衍掠夺沈晚姝，又一次次占有她，在她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，却不像是高高在上的掌控者。

有时候她一个似是而非的表情，都能让裴应衍好似惊弓之鸟，强势又卑微，专断又歇斯底里。

执拗地一遍又一遍询问，她是否会离开他，不许离开他。

梦中的公主，那双剔透的，充满媚意的眸静静地凝望他。

她看着他发疯，看着他像疯狗一般，因为她与旁的人相处而产生恐慌。

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女，只不过她与神女的区别是，她喜欢嬉戏众生。

“裴应衍，本宫说过，你可愿意证明，那你就得证明一切。”

她垂眸，“如今，你是后悔了吗？”

梦中的她问他是否后悔。

彼时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大势已去，为了公主，他被算计了一切，权力被夺走，裴家被流放，跟着他的权臣也都死的死，伤的伤，手中的一切权力都落入了其余世家手中。

而利益最大者，是他的公主殿下。

梦中的他笑着，身形颤抖，抱住了沈晚姝，将头靠在了她的小腹上，嗓音低沉磁性，

“沈晚姝，我不后悔，爱上你，占有你，将你拘在身边，不后悔。”

他从很早开始，就已经爱上了沈晚姝，只不过那时的他，对尚未及笄的少女，起不了半分心思。

这也许就是他的报应。

他前半生所做下的孽，为了拉拢权势，为了让裴家坐稳权贵之首，他双手沾满了太多鲜血。

她是干净的。

是因为肮脏的他，将她改变了。

现在她也有了自保的利刃，虽说这把刀插向了她，可他不后悔与沈晚姝沉沦的这段时日。

他彻底迷失在了名为沈晚姝的世界。

裴应衍回忆终止，睁开了眼，那双漆黑的眼眸凝望着上方的菩萨。

“长老，我不会松手。”

不管今后结局，黄泉碧落，永生永世，他都要抓牢沈晚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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