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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我接手,就必须打破现有规则。”他说。
“是的。”崔兰点头,“你要比潘叔更狠,也要比沈新更守底线。你要用他们的手段,达成真正的公正。”
范利平深吸一口气,“那丁雨薇呢?”
“她是你的眼睛。”崔兰说,“她能看到你看不到的软弱与挣扎。没有她,你会变成另一个潘叔。”
外面忽然传来引擎声。范利平迅速闪到窗边,只见一辆黑色越野车正驶上山坡。
“是沈新。”崔兰脸色骤变,“他发现你来了。”
范利平迅速收起枪,“走后门,我拖住他。”
“不行!”崔兰抓住他手臂,“他带了‘天魁’。”
范利平心头一沉。天魁是功勋犬,嗅觉敏锐到能分辨不同人心跳频率的细微差别。一旦它锁定目标,几乎无法逃脱。
“那你告诉我,”他盯着崔兰,“有没有办法让它失效?”
崔兰咬牙,“只有一个办法??让它闻到主人的味道混乱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打开柜子最下层。”她说,“里面有两支试管,一支装着潘叔的血样,一支装着我的唾液。混合后洒在地上,它会陷入困惑,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威胁。”
范利平照做。刚拧开试管,门外已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紧接着,一声低吼划破寂静。
天魁来了。
范利平迅速将液体泼洒在地面和墙壁上,随即退至屋角。门被一脚踹开,沈新站在门口,身穿战术服,脸上毫无表情。天魁蹲在他脚边,鼻翼翕动,眼中泛着幽光。
“范警官。”沈新冷冷道,“你不该来这里。”
“你应该问我为什么敢来。”范利平举起双手,“还是问你自己,为什么要杀钱丰?”
沈新嘴角微扬,“他不该多管闲事。”
“就像那些被你秘密处决的俘虏一样?”
“他们是毒蛇,留着只会咬人。”沈新向前一步,“你知道每年有多少孩子死于毒品吗?你知道那些母亲抱着尸体哭得多惨吗?我只是提前执行了死刑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当你成为刽子手的那一刻,你也变成了怪物?”
“比起伪善的秩序维护者,我宁愿做怪物。”沈新抬手,天魁立刻低吼着逼近。
就在此时,地面的气味开始发挥作用。天魁突然停下,鼻子疯狂抽动,眼神变得迷茫。它来回踱步,似乎在寻找某种熟悉的气息,却又无法确定方向。
范利平抓住机会,猛地掀翻火塘旁的木桌,砸向沈新。沈新侧身闪避,但动作稍慢,肩膀被桌角擦中。范利平趁机冲向门口,却被天魁扑倒在地。犬齿距咽喉仅寸许,腥臭的气息喷在脸上。
千钧一发之际,崔兰冲了出来,手中举着一支注射器,狠狠扎进天魁颈部。
“这是镇静剂!”她大喊,“它不会死,但会睡十二小时!”
沈新怒吼一声扑上来,范利平翻身格挡,两人扭打在一起。拳风呼啸,泥土飞扬。范利平一记肘击命中对方肋骨,换来沈新一记头槌。鲜血从额角流下,模糊了视线。
但他没有停。
因为他知道,这一战不仅关乎生死,更关乎未来??滇南的未来,到底是由法律主宰,还是由仇恨统治。
终于,在一次猛烈撞击后,沈新被撞晕在地。范利平喘着粗气站起来,看着昏迷的沈新,又看向远处渐渐亮起的天光。
“结束了。”他说。
“还没有。”崔兰扶着墙站起来,“只要还有人愿意为正义付出代价,这场战争就不会结束。”
范利平望着东方初升的太阳,轻声道:“那就让我继续走下去。”
他知道,前方仍有无数黑暗等待照亮。但他不再惧怕。
因为他终于明白,真正的英雄,不是永不堕落的人,而是明知深渊在侧,仍选择前行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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