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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1章（第1页）

地上的怪物动了动。

它睁开它美丽的、漂亮的眼睛。红色的、亮晶晶的、明艳的，像贵妇华丽衣裙上点缀的珍贵宝石。

它用触手卷起落在地上的书，然后用触手去拨开雪层、拨开冻硬的泥土，探向这些脆弱又娇嫩的、生机勃勃的绿叶子深植在大地下的根系。

你看，破坏生命如此轻易，只需要切断根系。

有人及时制止了它，意识纠缠在一起，信息的交换只需要用一个瞬间，更不必用言语传达。

青年温和的、不容置疑的表述他的观点：不可以。玛瑙，不可以。

他继而沉默了下。

转而表述：或者，我不称呼你学者星星、国王星星，亦或是其他星星，而是叫你玛瑙，叫你们玛瑙，统称玛瑙，也可以。

故事该从哪里开始叙述呢？

如果回归最初，污秽生物应该是没有多少意识的。它理应只追求强大与生存，它会表现喜欢、表现追随、表现乖巧，是因为有更强大的意识入驻了它的身体，覆盖了它的意识。

强行扎根的光芒耀眼到足以遮盖所有的不和谐底色。

玛瑙会跑，会离开，这是正确的。所有生物都天然畏惧比自己强大的存在，很多人表现出来的“不畏惧”只是因为感知不到。

相反，它会留下，会表现言听计从，才应该是不正确的——只是先前的纪评粗糙的将这简单归为邪神的影响。

现在，他继续心平气和的表述：我不想翻旧账。你放过那些小生命。我听见了，它们在哭……你也在哭。别哭了，唉。

轻薄的血丝慢慢散开，怪物动作僵硬的将拨开的泥土和积雪又堆回去。叶子们瑟瑟发抖的缠绕在一起、抱在一起，等被积雪覆盖住后差点劫后余生的哭出声——如果它们能哭出眼泪的话。

国王星星是最冷静的那个。

因为最冷静，所以它主动断开了这过深的联系，拒绝继续共享自己的情绪。

“我记得您在见客人。”

“我又不是对玛瑙完全不上心，当然是一边见客人，一边切视角时不时看看这边……没出事最好，出事了也好尽快赶过来，又或者带着客人一起过来？”

纪评边说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奶油汤。

他真的很怀念舒温夫人家的厨子了，下次还有机会再尝一次吗……人真是从俭入奢易，从奢入俭难呐。

他心平气和的喝了第一口、第二口，那边星星让人生气，对面的也很让人生气。索斯德爷爷除外。

他出声打断了一下滔滔不绝的首席：“抱歉，我承认你说的很有可实施性，但是，为什么？”

他真心实意地说：“首先，为什么要和真理高塔合作？其次，这不是我说了算的事情，您应该去联系皇宫、教会。”

第一句话还好，第二句话到底是怎么说得出口的？谁说了不算？谁说了才算数？

莱尔一噎，差点说不下去了。

索斯德对此不发表意见。

他在旁边冷静的翻阅那些儿童绘本，时不时还提笔写一点批注。

莱尔很快换了个说法：“既然如此，我想求见克里姆福林·阿幸克瑞，您会与我同行吗？”

纪评：“……暂时没有时间。”

“他在担心北帝国这条线断掉，”国王星星安静了几句话，客观给出解释，“文字与知识之神不需要信仰，但需要广泛的传播，需要别人都使用祂曾创的、属于祂的文字。莱尔应该是在担心你会在北帝国境内传播……你的母语。”

“谢谢，”纪评双线作战，一边不动声色听莱尔的劝说，一边继续询问国王星星，“这很重要吗？北帝国好像不大，人也不多……以及，我看世界海广阔无边，想必有很多世界。”

这是纪评自从了解到世界海之后就有的困惑。

“很重要，”国王星星说，“世界海确实广阔无边。无数世界陨落其中，枯萎凋零，活着的世界不剩几个了。所以每一个都至关重要。”

活着的世界？什么样的世界才算活着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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