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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大早出发,差不多中午的时候,秦鸿溟和乔鲤森就抵达了下榻的酒店。
出乎乔鲤森意料,住的是普通中档酒店就算了,居然还只定了一间标间。好歹他在外企试用期时,出差还能蹭到豪华酒店的大床房。
秦鸿溟觉察出了他的失望,把人推进门:“创业初期,能省则省。跟我住委屈你了?”
乔鲤森头晃得像拨浪鼓,昨晚他在老板家次卧睡得死沉,哈喇子流了一枕头,还忘了定闹钟,被迫享受了秦总的叫醒服务。秦鸿溟都没嫌弃他,他哪儿有狗胆说介意。
秦鸿溟边打开行李箱整理,边询问乔鲤森:“今天的日程你确认好了吗?特别是吃饭的时间,地点还有要见的人。”
乔鲤森都没有看记录就顺畅地背了出来。这个小城市也是度假村的所在地,今天下午会去还在建设的度假村里视察园林和温泉的进展,晚上七点会在本地的高级餐厅吃晚餐。是一位姓杜的建材商组的局,来的还有当地住建部的一位处长。楼盖好是一回事,要顺利通过后续的安全和消防检查还得仰仗这位贵人。
秦鸿溟点头表示认同,也不忘提醒:“中途我们就不回来了,把该带的带好。现在就换上正装吧。”
该带的文件,乔鲤森当然会清点。只是后面那句让他傻住了,他的正装不就穿在身上了吗?这是他最贵的一套衣服,甚至还是刷信用卡贷款买下的。
秦鸿溟轻易就看透了他的窘迫,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衣物:“你身上那套上不得台面的。这次就穿我的,回去后自己认真去选一套像样的。别用没钱来搪塞,公司给过你一笔签字费。”
被嫌弃了的乔鲤森无言以对,他不讲究这些,被迫为一套衣服破费,心里很不爽。不过他也明白,常年跟在秦鸿溟身边,也就代表了公司的脸面,不能太寒碜。
秦鸿溟的这套面料舒适版型高级,换衣服时乔鲤森还默默翻了翻是什么牌子的,想着自己回去买不起同款,可以来个基础套装。
而出门时,秦鸿溟也换上了一套灰黑色的套装,从雷厉风行的总裁又变回了矜贵的秦家少爷。头发用发胶梳了上去,露出凌厉又迷人的眉眼,足以见得他对这次会面的重视。
晚餐时间,秦鸿溟带着乔鲤森提前到了。而组局的杜老板已经在此等着了,只是随行人员比乔鲤森估计的多了一个。
杜老板先是和秦鸿溟握手客套几句,又将自己身旁打扮新潮的年轻男孩推了出来:“这是犬子杜绍,还在念书。这次叫他过来,也是想让他向秦总您这样的青年才俊学习学习。”
“哪里的话。在杜总您面前,我也只是无名小辈。能跟一表人才的贵公子交流是我的荣幸。”说完秦鸿溟冲着一旁的杜绍伸手。
后者却一副很不屑抽了抽嘴角,才和秦鸿溟握手,并很敷衍道:“秦总好。”
他的态度让乔鲤森都在心底吐槽。这种宴会穿着潮T短裤球鞋就算了,还那么不分长幼尊卑。别说秦鸿溟了,跟李嘉佑那种纨绔都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杜老板很生气地训斥了他儿子几句,秦鸿溟只是在一旁微笑。他今天最终目标是陈处,所以并不会和杜绍这样的败家子计较。
落座寒暄几句后,这场宴会的主角陈处姗姗来迟。
这是乔鲤森经历的第一次商业合作的饭局,他还算有眼力劲,掺茶倒水根本不给其他人机会,礼数做得周全。
几方人一开始并不急着谈正事,先以闲聊的方式试探对方的情况,大多都是陈处和杜老板在问秦鸿溟。
秦鸿溟的回答也滴水不漏,只谈手上的度假酒店,关于秦氏的业务用不了解三个字一笔带过。
陈处好酒,杜老板便投其所好地准备了各类佳酿,国内的茅台,国外酒庄的红酒,甚至还有当地特色药酒。端起酒杯,议程就进入了第二阶段,大家实打实开始拼谁嘴严,谁酒量好。
出于礼数,秦鸿溟率先起身敬了一圈,乔鲤森想起身陪同,却被Alpha一只手稳稳地按在座位。
酒精的作用下,所有人都变得亢奋起来,除了基本没怎么喝的乔鲤森,和一旁完全不顾其他人,翘着二郎腿打游戏的杜绍。如果乔鲤森算没有完全融入的话,杜绍简直是格格不入。乔鲤森颇为奇怪地望过去的时候,对方还抬起头意味不明地冲他笑了笑。
乔鲤森对那个笑没有多想,而是紧张地关注着已经喝了大约半斤白酒的秦鸿溟。以Alpha的体型,酒量肯定不止这点,然而一群人轮番上前敬酒,白的,红的混着来。就算肝脏的解酒功能再强,估计也很难撑住。
又是一轮陈处刚喝完,他带来的秘书也端着酒杯过来。乔鲤森正好坐在旁边,赶紧将酒杯满上,起身就想帮秦鸿溟挡酒。
秘书有点懵,一时不知道敬谁。面色已经喝得有点发红的秦鸿溟却抢过了乔鲤森手里的酒杯,一饮而尽,冲着秘书道:“我干了,您随意。”
乔鲤森觉得秦鸿溟不可理喻。从对方有些迟缓的动作,他观察出Alpha也有点不清醒了。可他不明白这个人怎么到现在也要硬撑着。出差特别带作为助理的自己出来,不就是为的这种场合吗?怎么还死要面子活受罪?
幸运的是陈处和杜老板确实年纪大了,秦鸿溟喝得难受,他们也灌不下了。都红光满面的,要么趴在饭桌上,要么倚在椅背上。这两人歇下,饭局才顺利进入尾声。
陈处连说话都大舌头了:“小秦啊,像你这么懂事的小辈不多了。嗝,咱们这儿也算缘分。以后有事,找我,哈哈哈”
即使是醉话,基本的关系也算是搭上了。秦鸿溟笑着连连称是,转过身来低声压着乔鲤森的肩膀吩咐:“你去送送杜老板和陈处的人,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。有些细节我还得跟他们详谈,你自己先回去。”
乔鲤森会意,立马搀扶着已经喝大了的秘书离开,以免耽误他们谈正事。
到了门口后,乔鲤森依次联系好了双方的司机,将人送上了车,然后隐蔽地递上准备好的昂贵礼品,讲得含蓄:“这是我们秦总的一点小心意,请笑纳。”
事情办完后,乔鲤森并没有按照秦鸿溟的指示直接回去。所谓细节可能拖很长时间都谈不完,可他还是放心不下孤身的Alpha。
边往包间走,乔鲤森边算着今天的来宾,一共是八人,三名随行送走了,陈杜二人和秦鸿溟留在包间,再加他一个,怎么都还差一个?
然而还没走过拐角,答案就自己出现了。杜绍突然从背后一把拉住了乔鲤森,将其翻了个面按在墙上,以及其暧昧的距离开口:“别回去了,乔助理。他们很无聊的,不如今晚陪我玩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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