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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（第2页）

事情是这样的。

这天上午，从法学院疯传出一桩丑闻：德高望重的程晋南教授与女学生进行桃色交易，被有心人拍了照片匿名报料到校园电视台。

那一张照片拍得并不清晰，从光线判断应该摄于夜幕即降时分，照片的内容其实挺模糊，但一眼能看出是程晋南教授本人以及他在富人区的愚园别墅，女生只拍到背影，很清瘦，被一双大手揽住肩，两人的距离很暧昧。

赵子墨的麻烦就出在这里，校园电视台成立之初就拥有&ldo;校内一切善恶美丑俱可报道&rdo;的权限，郑若榆派给她与此有关的任务：尽快接洽程晋南教授或者找出女学生真人，拿到他们任何一个对照片内容的合理解释。

赵子墨认出那位清瘦的女生是前不久有过几次接触的丛蓉，只是，这样一个风火直慡爱憎分明的女生，况且又与周岱已经和好如初，怎么可能会跟一个可以当她父亲的男人发生不正当的关系！

她是先去找了程晋南教授的。

温文儒雅的程教授当场撕了照片，气得面红耳赤：&ldo;诬蔑，简直是诬蔑！&rdo;

赵子墨被程教授气极败坏的样子震得有些发忤，愣了愣才镇定开口：&ldo;程教授，如果这是污蔑，我们可以给您提供解释的平台。&rdo;

大名鼎鼎的程晋南教授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，怎么都不敢相信啊！

可是教授的回答让她傻眼了，他僵着一张脸冷冷地：&ldo;我没什么好解释的，你可以离开了。&rdo;

于是赵子墨就这样被轰了出来，程教授略带野蛮地推了赵子墨出去，余怒未消重重关上门，惊天动地的一声后，四周一片寂静。

望着紧闭的门，她只得郁闷地去找另一位当事人了解情况。

只是，丛蓉的反应很让她惊悚。

&ldo;照片我已经看过了。&rdo;丛蓉语调疏淡，清冷从容，&ldo;其实没什么好解释的，我是自愿去找程教授的，为了考研的事。如果你们校园记者无聊到要追根究底，我也可以很坦白地告诉你，我是帮周岱去走后门的。&rdo;

这样的态度，这样直白的言语，赵子墨能不惊悚么！她该说丛蓉很伟大很情深意重，还是脑残了？爱情就是这样子来表达的么！

还有，那个德高望重的程晋南教授，真的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么？

丛蓉在为他作辩解：&ldo;我不管你们校园记者有多无聊，但是，程教授是真正的铁面无私，他没有答应我。至于照片上的，一个长辈和一个晚辈这样简单的肢体接触，有什么大惊小怪的？&rdo;

赵子墨彻底无语了，一个男人揽着一个女人，叫简单的肢体接触？

只是不久后她才知道，丛蓉嘴里的&ldo;自愿去找周教授&rdo;、&ldo;帮周岱去走后门&rdo;以及&ldo;长辈&rdo;、&ldo;晚辈&rdo;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
而这则消息出来以后，竟是周岱首当其冲被讨伐，很多人都在传他为了考研，竟允许自己的女朋友用身体交换，是男人里的斯文败类！

事件牵扯到第三人，赵子墨又迅速找到周岱，但他始终保持沉默，不作任何辩解，这种沉默被当成默认，他再次成为另一个极端的风云人物，比当初传他吸毒更遭人唾弃。

丛蓉态度坦然，周岱保持沉默，赵子墨只得锲而不舍从程教授方面找突破口，毕竟出现这么大的&ldo;丑闻&rdo;，身为教授的他有必要或解释或承担。

但是，程教授太难搞定。

放学后，在一条较为僻静的校园路上，赵子墨拦截到已被迫停课的程教授。

赵子墨从他的自身利益出发：&ldo;程教授，如果您置之不理，放任流言疯传，会使您的声望大受影响的！&rdo;

但程教授完全失了平时的儒雅风度，一双刻满岁月痕迹的深邃的眼染了噬血的红：&ldo;不要再拍了，你走吧，我没什么好解释，就算因此身败名裂也与你无关！&rdo;

他推开她举着的dv，在他略带蛮横的力道下，促不及防的赵子墨身形不稳，跌坐在水泥路面，她郁闷得一时没想着爬起来，只紧盯着已快步走远的程教授吹胡子瞪眼睛。

哪里有这样野蛮的教授，有话不能好好说么，就他这屡屡粗鲁推人的动作，哪里配得上温文儒雅这几个字！

她正腹诽着，头顶忽然传来清淡的声音：&ldo;你又摔在地上了？&rdo;

什么叫&ldo;又&rdo;？

赵子墨郁闷地扭头，立在身后清逸挺拔的身影让她由衷地更加郁闷了一下：为毛摔在地上又被他撞到了？

她默默地爬起来，努力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：&ldo;啊哈，极品，又碰到你了啊……&rdo;为什么这么偏僻的路也能碰到，为什么她狼狈的样子又被他看见……

顾城歌略略瞥她一眼，仿佛知道她心里的想法，跟上渐渐走远的程教授简单回答：&ldo;想碰碰运气能不能遇到班导。&rdo;

赵子墨愣了一下后，恍然，原来程晋南教授是极品的班导，极品肯定是知道了这件&ldo;丑闻&rdo;想做些什么，于是她跟上去笑眯眯地八卦：&ldo;极品，对于这件，我姑且称之为&lso;丑闻&rso;的事，作为程教授的得意门生，能不能发表一下你的看法？&rdo;

顾城歌淡淡地看她一眼，本不想答，但看到她期盼的眼里流光溢彩，答了一句：&ldo;看到的和听到的，都不是真的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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